妖魔哪裏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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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暗河突兀的出现在了宽阔的山洞之中,水流湍急,神秘莫测。
河流翻涌起的水雾极其夸张,就跟是个大号的加湿器一般。
王七麟蹲下伸手去摸了摸暗河里头的水。
冰冷刺骨!
因为山洞黑暗,导致暗河里头的水也很是黯淡,就像是流淌着墨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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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下似乎有东西,但因为太黑了,王七麟没有看清,只隐约看到有一些阴影在黑暗的水下摇曳着。
姿态诡谲而妖异。
他伸手入水,水中的东西便立马靠近了他,他又抽出手,水中那东西又迅速的离开了。
九六显然也有所发现,它上来咬住王七麟的衣袖对他摇摇头:爹,别作死哦。
王七麟将风水鱼端了出来,给它使了个眼色。
风水鱼懵了。
干什么呢?让我下去?
我喜欢水,可是不喜欢送死!
它侧头看了看这条暗河,猛然在空气中翻滚了几下子,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骂娘。
王七麟冲它耐心的解释道:“没事,你体内有神兽之魂,死不掉的,而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……”
风水鱼钻到了他背后,索性不听他的叨叨。
王七麟回头往后看,吞口吓到打嗝先说了一句:“七爷,我不会水的!”
没人愿意下水。
但道法船愿意。
反正道法船没有意识不会说话。
于是他将船放入水中,暗河水道开阔,却也没有开阔如同一条大江。
道法船厉害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调整个头,而它的船舱空间又很大,所以船只变得只是跟一叶扁舟差不多,王七麟一行人却全钻了进去。
羊五弟坐在船头,他诧异的看向山中暗河问道:“七爷,你这是又来了个什么鬼地方?这地方是真的有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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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七麟说道:“什么叫‘又’!我这不是为国为民吗?总之咱们是来为国锄奸的,你看看哪里有鬼?”
羊五弟现在算是道法船的一员,能通过道法船感知外界。
一听为国为民他便燃烧起了斗志,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,睁开眼睛指向河里说道:“这条河流很不对劲,七爷,咱们要小心水下,水下的东西很古怪,不单单是鬼那么简单。”
王七麟道:“没事,开船,出发!”
水流哗啦啦,道法船在水中一路向前。
水面雾气实在是浓密,几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,所以他没办法查看四周环境。
不过河面上雾气萦绕,这也算有些仙踪缥缈的味道。
这样船从水面滑过,雾气浓密而寒意森然,都说干冷是武道攻击、湿冷是法术攻击,武道攻击犹可防,法术攻击不可敌。
可是王七麟体会了一下,这地下暗河再冷也比不上上原府冬季夜晚的温度!
所以什么法术攻击,这在绝对冷的武道攻击面前压根不够看——否则候鸟为啥要南下越冬?难道它们故意到了冬天跑去南方体验寒冷?
在雾气中穿梭,空间与时间都失去了意义。
王七麟也说不上是多久,然后他便感觉有一股热乎乎的气息迎面而来。
空气中的湿冷逐渐消弭,一片略为暗淡的空间出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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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流还在流淌中,两边出现了山石。
石头里面像是包裹着岩浆,它们是暗红色,暗河中的寒意似乎就是被它的热度给抵消了。
逐渐的河里再没有寒雾飘荡,水雾越来越温和,最终变得炎热起来。
就像是锦官城中刚落下一场大雨,然后又有艳阳升起去炙烤了地面!
河流两畔的光芒逐渐亮堂,这里是橙红色的,雾气从河流一直飘荡向岸上,塑造了一座橙红的迷雾世界。
大雾里头影影绰绰,像是有人在跑动,有人来到河边,可是模糊的身影又消失了。
河流中忽然水声嘈杂!
“哗啦啦、哗啦啦!”
像是有东西要冒出来。
王七麟回头看去,河面上雾气更是浓郁,水里确实有东西冒出来了,但又接着收缩回去。
这时候河流中出现个石台,像是一个小码头。
有身影出现在码头上,透过雾气冲他挥舞手臂,接着有声音传来:“船家、船家,看这里,你从哪里来?船家你从哪里来?”
船随意转,他心头浮现出意愿,道法船便靠向了小石板铺就的码头。
王七麟拍了拍羊五弟让他藏起来,然后迈步离开了河面。
随着他迈步,温暖湿润的雾气顿时扑面而来。
可是就在他的脚碰到了码头的青石板后,却有一股寒意出现在他心头、出现在他骨子里头。
这是阴森之冷。
他体内真元运转,丰沛的血气在奇经八脉中鼓荡翻涌,三下五除二将这股寒意给驱逐了出去。
靠近了王七麟看到了个书生。
这书生面色红润、胡须齐整,头上包了青头巾,笑眯眯的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两人打了个照面,书生先拱手施礼做了个自我介绍:“这位远道而来的兄台,小生杜如晦,请问您怎么称呼?”
王七麟惊了一下:“您是杜如晦?”
书生笑道:“小生姓杜,家父仰慕克明先生才能,便给小生取了这么个名字。”
杜如晦,字克明,李唐名相,与房玄龄一道辅佐天可汗李老二打造出了一个盛世,即使王七麟读书不多却总归知道这位名相。
听了对方介绍王七麟恍然,他抱拳说道:“在下徐大,是一名喜欢游山玩水的江湖人,请问杜兄这是什么地方、您又是怎么知道在下是远道而来?”
杜如晦笑道:“这是我们百姓庄,我们庄子藏在深山之腹,周围可没有其他村子,所以能来到这里的外人都是远道而来。”
他对王七麟招招手:“先别在这里乱说话了,徐兄弟快随小生回家,现在雾气太大,虽然不算阴寒,可是水汽终究会伤身,咱们等到雾气消弭后再出来吧。”
在雾气之中待着确实不舒服,王七麟身上衣服跟被雨水冲过一样,已经湿透了。
他的头发也很湿,黏糊糊的,而且还往外透露着淡淡的腥气。
八喵和九六跟着他上岸,道法船之后便停在了小码头处。
杜如晦下意识看向八喵和九六,八喵斜睨他一眼要站起来拉开拳架,然后它刚起身让王七麟拎着颈后皮别在了裤腰上:“哦,这是我的宠物,它们俩陪着我走遍了大江南北。”
两人向岸上走,岸上雾气不是那么浓郁,一座村子出现在他面前。
屋子低矮,但数量不少,排列杂乱,雾气中的橙红光芒就是从屋子里头传出来的。
王七麟正打量村子布局,然后感觉到有人在偷偷打量自己!
这种感觉无法形容,但每个俊男靓女经常会体会到这种感觉,所以王七麟知道自己不会感知错误。
可是杜如晦并没有在打量他,对方一直面色自如的看着村子给他介绍村中情况。
村子名为百姓村,取得是百家姓之意,说是里头全是前来避难的人。
有的是因为兵灾躲进来,有的是在外面欠了还不起的债务躲进来,还有的是苦行僧、游山人:“大家伙都是有缘人,能感受到娘娘的感召所以才能进入此地。”
说到这里杜如晦扭过头来感兴趣的看向他问道:“兄台你是否也感受到了娘娘的呼唤?”
王七麟心里一动,然后笑而不语:“你说呢?”
雾气中又有身影晃动,两个人扛着锄头走来问道:“小杜,这是哪里来了客人么?”
隔得近了王七麟看清这两人的身影,他们都是身材壮硕的农家汉子,也是面色红润,看起来里面的人生活条件很不错,养的很有精气神。
杜如晦给他介绍了一下,说两人分别叫吴立阳和黄逵。
然后他对两人说道:“今天有远道而来的客人,按照规矩,小弟要杀鸡宰鸭待客,这样到时候二位哥哥记得过来喝杯酒。”
两人笑着连连应声:“好的好的,一定过来。”
“酒你便不必准备了,我家里还有一壶上好的杏花烧,到时候我会带过来。”
他们进村,突然有几条狗窜了出来。
这些狗都是黑狗,它们出现后并没有吠叫,而是挤做一团打量九六。
八喵被王七麟别在裤腰带里,看着自家媳妇被一群痴汉用天竺阿三式目光盯着看它心里很不爽,呲牙咧嘴准备下去狠一个。
王七麟紧了紧腰带,然后它就萎了。
杜如晦挥手将狗子们赶走,狗子们走的不甘心,一步三回头。
对此他解释道:“村里的狗都很友好,因为我们这里都是自己人,没有外来的坏人,所以狗也用不着看门看家,就相当于我们的亲人。”
他们从村子中穿过,村中房屋搭建的井然有序,里头都有红光摇曳,更有热气往外涌。
王七麟猜测不错,这些屋子里有火。
进入村中光线就好了许多,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屋里屋外照的颇为亮堂。
门口有老人看守稚童,老人和蔼、顽童娇憨,更有妇人忙着淘米烧肉,整个村里弥漫着一股祥和的氛围,就像是日落时分的寻常小村。
杜如晦的家在村子中间区域,是一座三间的小石屋,里头也是烧着火焰。
这火却不是用木头木炭烧起,而是烧着石头!
杜如晦介绍道:“兄台肯定满腹疑惑,您应当没有见过这样的烧火物件……”
“我见过。”王七麟淡然的说。
杜如晦正要解释,结果听到这么一句话他吃惊了,问道:“啊?兄台你见过?呃,也对,你是喜欢游山玩水、走过大江南北的江湖客,确实应当见多识广。”
王七麟说道:“我曾经去过漠北苦寒之地,那里的人会用你这里的黑色石头来烧火,他们管这个叫煤炭。”
杜如晦笑道:“煤炭?这个称呼有些意思,我们这是石涅,一块能烧很久呢。”
他又对屋子里头喊:“娇娘,今日家里来了外面的贵客,你快快去杀鸡宰鸭做一顿丰盛的宴席。”
内屋的布帘拉开,一个白净秀气的少妇走出来,她吃惊的看向王七麟,然后冲他露出一个风情十足而意味深长的微笑:
“这是哪里来了贵客?呀,奴家未能收拾就出来见客了,实在是失礼了。”
少妇自称杜李氏,她贤惠的送上来一壶热水和一盒茶叶,随即便匆匆忙忙的出门了。
杜如晦说道:“不用着急,等到雾气消散了你再出去,这么大的雾气,你妇道人家又体虚,这时候出去被湿邪之气侵害怕是容易生病。”
杜李氏嫣然笑道:“多谢夫君体贴,不过这雾气不是正在散去吗?”
王七麟回身往外看去。
确实,雾气正在消散,而且它消散的很快——太阳出来了!
红彤彤的太阳升起来,一个让他出乎预料的世界展现在他面前!
有河流祥和的在村前流过,村子与河流位于两座山之间,山脚下山腰上有良田,村子里是修建低矮但漂亮的木屋,纤陌蜿蜒,鸡犬相闻。
雾气消散,家家户户走出来农人,他们扛着家具有说有笑的去上山劳作,然后有人将王七麟的消息传了出去,很快有四五个汉子好奇找来。
杜如晦摆手笑道:“诸位大哥这是失礼了,徐兄台是远道而来、凑巧进了咱们村子的贵客,你们这样围观他,与杂耍班子里看猴的有什么区别?莫要如此,莫要让贵客难堪!”
农人们听到这话哈哈大笑,杜如晦又说等到吃饭时候他会多准备几张椅子,然后农人们很高兴的说一定会来,你一个菜我一个菜,很快凑了半桌酒席。
农人们离开,杜如晦向王七麟道歉,说他们为了躲避外面的危险来到这山里头已经许多日子,大家伙对外面都很好奇,所以忍不住想来围观他。
王七麟说道: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?这太正常了,我若是在一座山里头独自生活一些日子,那见到外来人肯定会更好奇。”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看杜兄年纪不大,其他的村民年纪也不算大,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入这里的?”
杜如晦说道:“我是很小时候被爹娘带来的,怕是已经在此地住了二三十年,其他的来的更早,有的是在这里面出生的,他们甚至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呢。”
王七麟笑道:“听你的说法,这有点像是陶渊明先生笔下的《桃花源记》。”
“桃源民先生?桃花源记?”提着一把快刀回来的杜李氏好奇,“桃花源是哪里?也是个庄子吗?哪里的百姓自称为桃源民?”
王七麟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,陶渊明、桃源民,他突然发现这两个称呼有点意思。
杜如晦是读书人,他笑道:“你这是让人听笑话了,陶渊明乃是前些朝代的大诗人,为夫平日里读的一些田园诗就是他所作。而《桃花源记》则是他写的一篇文章,不过这文章所介绍的村子还真跟咱们百姓庄颇有相像之处。”
说着他吟诵起来:“晋太元中,武陵人捕鱼为业。缘溪行,忘路之远近……”
在他诵读《桃花源记》的时候,又有人闻讯而来。
这些人带了水果、干果和茶水,多是老人,特意来找他打听外界消息。
这样只要有人来就会中断杜如晦诵读《桃花源记》的过程,他断断续续好一会才读完。
听过文章后有人笑话杜如晦是酸秀才,也有人感兴趣的说道:“原来还有这样一篇文章,这里头的桃花源说的不就是咱们百姓庄吗?”
还有人问道:“杜秀才,你随你爹读书多年,能识文断字又能写诗做文章,那你能不能给咱们百姓庄写个这样文章,就叫《百姓庄记》。”
杜如晦讪笑,连连说自己没有这样的才气。
王七麟笑吟吟的说道:“杜老哥是谦虚了,他确实不能写这样的文章,因为这是一篇鬼文呀!”
有老者下意识问道:“什么鬼文?”
“写鬼的文章。”王七麟说道,“实际上《桃花源记》里写的是个亡者世界!”
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惊呼。
王七麟自如的分析道:“你们看,这文章一开始说,晋太元中,武陵人捕鱼为业。缘溪行,忘路之远近。”
“诸位或许不知道,魏晋时期、门阀森严,读书人的孩子也能读书,打鱼人的祖辈都是打渔的,所以这个渔人应该对家乡的水路很熟系,他顺着溪流行进,怎么会迷路呢?”
“接下来是忽逢桃花林,夹岸数百步,中无杂树,芳草鲜美,落英缤纷。桃花什么时候能落英缤纷、花朵盛开?自然是春天!”
“再往后呢?等他进入村中,发现‘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,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’。可是桑竹何时长熟?夏天!”
“他仅仅是穿过一条河流进入个村子,竟然就从春天进入夏天了,这对吗?”
“再者,寻常村里的房屋怎么能建设的俨然有序?你看看你们百姓庄,房子是不是就布局混杂?一个村子建设有序的,往往是祖坟!”
杜如晦吃惊的要说话,王七麟笑吟吟的摆手说道:“再往下看,村子里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。其中往来种作,男女衣着,悉如外人!”
“诸位,这可是重点了!文章里介绍了,村子里的人自称是‘避秦时乱,来自绝境,不复出焉’,他们从秦时进入村子,再也没有外出,那么——”
“秦时人的衣裳打扮和妆容,怎么会‘悉如外人’?怎么会与晋时的人一样呢?”
“所以联系前面这渔人进入村子之前先通过了一片桃花林来琢磨,桃林是用来做什么的?辟邪!禳灾!”
“大家来品,细品,这渔人去的是个什么地方?”
本来准备来打听消息的一群老人被他的一番分析给整的目瞪口呆。
杜如晦也凌乱了,叫道:“徐兄台,不是这样,《桃花源记》怎么是鬼文?它明明不是!它是……”
王七麟接他的话大笑:“哈哈,杜兄所言甚是,它怎么会是鬼文呢?它可不是鬼文。”
“它是一篇控诉当时朝廷重案的状词!”
杜如晦懵了:“啥、啥?状词?怎么又成状词了?”
王七麟沉痛的说道:“那渔人确实见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之地,可是杜兄既然念过书,当了解两晋是多么黑暗的年代。当时北方蛮族南下,四处烧杀抢掠,而地方官吏残暴如虎,民不聊生。”
“所以当渔人出去说出世外桃源这么个地方的时候,‘诣太守,说如此。当官的得到消息即遣人随其往,寻向所志,遂迷,不复得路’。”
“文章前头可是说了,渔人离开的时候‘处处志之’,一路都是做了标记的,怎么会再带太守手下的兵士们回来就找不到路了呢?”
“他们其实找到路了,并且将桃花源内的百姓屠杀一空,抢占了他们的粮食和钱财!”
“后来‘南阳刘子骥,高尚士也,闻之,欣然规往。未果,寻病终’!”
“南阳的刘子骥去寻找,最终也没有找到这地方,还死掉了。这正常吗?”
王七麟摇头:“当然不正常,正常的是刘子骥找到了桃花源,看到了那个屠杀场,他是个志气高洁的好人,在悲愤绝望之下被气出了病,最终丢了命!”
“当然,他丢命的原因是生病还是被害,这个又是另一件案子了。”说完这话,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。
有人下意识的问道:“这都是真的?”
杜如晦这会已经在风中凌乱了,他嗫嚅道:“我我,我不知道呀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又有人注意到王七麟笑的古怪,忍不住喝问出声。
王七麟掏出官印放在桌子上,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阴笑:“实不相瞒,诸位,在下就是一个官!”